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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我们听过的磁带

皇城根儿胡同串子2020-07-08 11:48:46

 我出生于1970年,小时候住红桥。自从小学四、五年级的时候二舅买了三洋牌录音机,我就和磁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 在前文《从半导体开始……聊聊咱们耳朵的福分》中我已经写过,刚有录音机的时候听的最多的是邓丽君的歌。那会儿听她的歌要插门,关窗户,邓丽君的歌被称为靡靡之音,老百姓也叫它“黄歌”,还一度传言邓丽君是军统特务。当时听邓丽君的歌不知道歌名,因为那会儿原版带太少了,听的都是自己转录的。后来随着改革开放,内地的文化市场也活跃起来,很多女歌手都是从学唱邓丽君的歌开始的。很早就有一句话——男学刘文正,女学邓丽君。

刘文正的专辑我只保留了一盒,这是1987年出版的。当时看到刘文正的照片简直帅得让人窒息——清秀的五官、高挺的鼻梁、尤其那烫起卷花的长发。他的声音也很有辨识度,唱歌极有韵味、咬字清楚、喜欢拉长尾音儿,有时他的声音里还有一点儿稚嫩的童声。这张专辑收录了《诺言》、《小雨打在我的身上》等歌曲,但刘文正好听的歌太多了,比如《三月里的小雨》、《迟到》、《寻梦园》、《秋蝉》、《春夏秋冬》。

想当年老女排获得五连冠,在一次联欢会上,女排姑娘们就一起唱起《三月里的小雨》。当时听翻录的磁带没有歌词,有些歌词就经常听错。比如《秋蝉》里面的一句“谁到秋霞一心愁”,我就听成了“谁到秋下忆新愁”,呵呵!还好吧,意思没弄拧个儿。


法国钢琴家理查得-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是我们那个年代文艺青年必备之物。我这里保留了他的三张专辑,这是第三张专辑《星空》,他的前两张专辑分别是《命运》和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。理查得-克莱德曼的现代钢琴曲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旋律,能把人不知不觉地带入亲切、安详、愉快的音乐世界里。我这三张专辑还为我高中同学追女朋友立下过汗马功劳。

上职高的时候,我学的是烹饪,烹饪班女生很少,每个班就五名女生。我们学校还有一个专业是服装裁剪,服装班以女孩为主。话说我的同学兼好哥们儿大勇喜欢上了服装班某女孩,几次搭讪还算顺利,在一次送女孩回家时,女孩说起喜欢听理查得-克莱德曼的钢琴曲。大勇把女孩送回家后就直接来到我家,他知道我平时喜欢听磁带,这正撞我枪口上,我大方地把三盘理查得-克莱德曼的磁带都借给了大勇,大勇把这三盘磁带借给那女孩后,他们的关系有了长足的发展。

第一次听齐秦的歌是他和谢彩云的专辑《燃烧爱情》。第一次听齐式情歌就打动了我,这张专辑于1987年由马来西亚快乐唱片公司出品,当时是原版引进,售价为9元。年轻的朋友估计不能想象9块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,当时工人的一个月工资也就60元上下。

班里的丁同学家境不错,他就花9块钱买了这盘磁带,同学们都无尽的羡慕。记得那是夏天,中午在学校吃完饭,把课桌并在一起,几个同学躺在“大炕”上。听着“板儿砖”录音机里传出齐秦磁性的声音,那真是至高享受。

这张专辑里传唱最快的不是主打歌《燃烧爱情》,而是《大约在冬季》和《外面的世界》。至今这盘磁带藕荷色的带盒我还历历在目。

后来齐秦就陆续推出狼系列专辑,我这里保存的就是他的《狼1》,这张专辑出品于1988年。封面上齐秦穿牛仔裤,着皮夹克,披散长发,正像一匹受困于都市的狼,要去草原,要去旷野巡行。

“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,走在无垠的旷野中,凄厉的北方吹过,漫漫的黄沙掠过……”,这首歌我到现在时常还会唱起。这张专辑里的《独行》、《狂流》、《冬雨》、《花祭》我都非常喜欢,也许那时自己也有一颗孤独的心,伴着齐秦桀骜不驯的歌声,心里就会有苍凉的感受。

进入九十年代,社会上跳迪斯科正潮。那时北京有几家大型的迪厅,如新街口的JJ

、和平饭店的和平house、朝阳公园的滚石。蹦迪最好的伴奏音乐就是“荷东”舞曲,说了这么多年的“荷东”,那这两个字到底是啥意思呢!

“荷东”是一套欧洲舞曲音乐的系列专辑,它的中文名称应为“东方好莱坞明星舞会”。因为此音乐从香港传来,香港把好莱坞译成“荷里活”,所以这个专辑在香港称作“荷里活东方明星舞会”,所以简称“荷东”。

遥想当年去崇文区文化馆的HOWSO蹦迪时,就是经常放“荷东”舞曲,听到这个舞曲就有一种想动的感觉。试想一下,用“荷东”舞曲要是配上时下最流行的鬼步舞效果会怎样。

有时候没有什么名气的歌手唱的歌却非常好听。比较典型的就是《星座》专辑,《星座》是系列专辑,我保留了三集,由韩军,李晓东演唱。这专辑在当时相当火爆,,但两人又特别神秘,从未在电视以及晚会上出现。这两人几乎没有原创歌曲,一般都是翻唱很火的流行歌曲。当年听韩军唱《爱的星座》颇有几分刘文正的味道,前几年在手机上找这首歌,才发现原唱就是刘文正,从翻唱歌手那儿找到原唱歌手,想想也是醉了。

据说韩军当年在北京开了一间发屋,地点就在原崇文区体育馆路与幸福大街十字路口的东北角迤北,名字叫90发屋。我看这事比较靠谱,因为在《星座》专辑的歌片上就印有“发型:90发屋”的字样,反正这发屋和他们有点儿关系。

他俩还唱过《半梦半醒之间》、《我祈祷》、《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》等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。

九十年代初北京满大街都放他的歌,他就是童安格。

我保留的这盘磁带就是童安格的《其实你不懂我的心》,这盘是真真正正的原版带,由香港宝丽金唱片公司出品,中国图书进出口公司进口,磁带选用的是飞利浦的。

这盘磁带我也非常喜欢,尤其是A面前三首歌——《其实你不懂我的心》、《让生命等候》、《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》,当时传唱度非常高,到现在也是中年大叔在KTV里必点曲目。

因为这盘带子是进口带,售价极高,当时我买的是盗版,印刷十分粗糙,歌片里的字就像小黑疙瘩,音质也不敢恭维,可就是这样当时还听得如痴如醉。

2000年左右我有一次逛潘家园旧货市场,突然发现了摊位上的这盒磁带,确定是正版后,我压抑住喜悦的心情,随便先问了别的东西的价格,最后才漫不经心地问这盘磁带,老板给的价儿不高,我也没还价儿,这“宝贝”就进入我的囊中,没有刚刚入手的感觉,只觉得是失而复得。

我听流行音乐,也爱听严肃音乐。虽然有人说帕瓦罗蒂的歌只是严肃音乐的快餐,但我觉得有时候方便面也很好吃。这盘磁带也是宝丽金出品,原版进口。因为内地和香港对外国人名的译法不一样,香港翻译成帕瓦洛蒂。专辑中收录了《我的太阳》、《重归苏莲托》、《女人善变卦》等中国听众熟悉的歌曲。

提到帕瓦罗蒂,还听说过他的一个小故事。话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帕瓦罗蒂来北京访问演出,那时外宾来北京都要去红桥的元隆顾绣商行去参观购物。帕瓦罗蒂来到元隆后大家纷纷要求让他当场唱歌,他也欣然接受,一曲《我的太阳》震惊四座,他在一楼唱歌,二楼的人都不用下来,声音听得真儿真儿的。

也是在九十年代初,社会上掀起了一股“毛泽东热”。汽车的前挡风都挂上了镶有毛主席像的挂件,据说这样能保证行车安全。就在这时一盒《红太阳——毛泽东颂歌新节奏联唱》的磁带红遍大江南北,家家户户、大街小巷都在传唱。老歌配上新节奏,让年轻人也喜欢上了红歌。像我这个年纪的人,一些经典的红歌都是从这盘带子里学唱的。上了点儿年纪的人却对改编的红歌不以为然,觉得新节奏把老歌的意境破坏了,比如《十送红军》这首歌,原唱凄婉悲凉,而新歌却喜气洋洋。

这盘磁带笼络了当时许多实力派歌手,有李玲玉、屠洪刚、范琳琳、井冈山、朱桦、赵莉等。

摇滚就是叛逆的代名词,说起中国摇滚,那就必须提到中国摇滚开山鼻祖——崔健。崔健的首张专辑是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,当时国人对摇滚乐很陌生,崔健用他近乎于呐喊的声音,让我们知道了摇滚,找到了心灵的共鸣。

我保留的是崔健第二张专辑《解决》,1991年发行。其中有崔健的代表作《一块红布》和《快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》。

其实崔健在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之前,1985年左右还出过一个专辑叫《浪子归》,那时的崔健还没有呐喊与嘶吼,曲风近乎民谣,《浪子归》娓娓道来的是游子回家的心情,而更多的是一种渴望流浪的冲动,听完这首歌感叹崔健也柔情过。

1998年央视春晚,王菲与那英的一首《相约九八》,让全世界华人认识了王菲。王菲那清澈与空灵的声音让人折服,后来听说王菲以前叫王靖雯,我不禁想起我还保留着王靖雯的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这盘磁带。

有一次和朋友吃饭聊天聊到王菲,我便说王菲以前叫王靖雯,是北京人,后来去香港发展才改名叫王菲。我的论点当即被朋友否决,他说王菲本名就叫王菲,到香港后改名为王靖雯,后来又改回原名。朋友跟我打赌,结果马上百度,结果我输了,结果我连喝三杯。到现在我对这个事情还心有余悸,不知该向谁去证实,找王菲、还是窦唯、要不李亚鹏、或者谢霆锋……

艾静在内地歌坛好像不温不火,他在香港和日本倒小有名气。她曾是东方歌舞团的合约歌手,1992年签约香港大地唱片公司,并发表个人首张专辑《我的1997》。

其中我最喜欢他的《我的1997》这首歌,这歌比较另类,用一种近乎叙事的文体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个明白,最后引出自己的男朋友在香港。歌中唱到“什么时候有了香港,香港人又是怎么样?他可以来沈阳,我不能去香港”,“1997快些到吧,我就可以去HONG KONG”。

这张专辑发表于1993年,当时觉得香港回归是很遥远的事情,时光如梭,今年香港回归正好二十周年,时间过得真快,想都不敢想。

音乐是反映人类现实生活情感的一种艺术。音乐是一种奇妙的东西,她或是激情澎湃,或是清冷柔和。音乐也是很奇特的东西,她像一扇门,打开了我们与世界交往的通道,我很庆幸喜欢音乐。今天从我保留的一百多盘磁带中找出这几盘与大家分享,我认为分享是一种态度,分享是一种人生境界。

曾有人说过,不会分享的人注定是一名孤独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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